一八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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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不喝了。凌厉谢绝。
怎么?许山道。怕我害你?
不是,只是……我有伤。
你手上那点伤?那外伤,喝点酒打什么紧?
不是这个,而是……凌厉欲言又止。
怎讲?你还受了别的伤?
别的伤倒也罢了,不过。有一说,说中了青龙掌是绝对不能喝酒的,所以……
你莫非遭了教主教训了?许山很是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。什么时候?我怎么不知道?
在我来青龙谷的前一天晚上。凌厉道。虽然时日已经不短,但至今未愈。往日里已经受过这青龙心法内力的苦了。这一回——既然是要去救人,横生枝节之事还是免了吧。
怪道你路上从来不喊酒喝。许山将酒倒到自己碗里。算了。便饶过你。
凌厉笑笑。算我欠下的,等伤好了,我加倍喝还。
既然有伤,早点歇下吧。许山道。不要叫人说我不关心自己的属下。
凌厉又笑。那恭敬不如从命。
许山回自己屋,凌厉却并未就此歇下。他闭目盘起膝来,默念心法,双手亦依法捏成诀,心中立时清明,这一篇其实已远超过疗伤之效的“蓄”字诀,就此展了开来。
安排好诸项任务的拓跋孤,也自于室内练功。自开始练这青龙心法以来已过十八年,寻常人历数十年之苦能习得其第三层已是不易,他却早谙第四层,入主青龙之后,又习得第五。只是这总共七层的内功心法,却愈发艰深难进。掌剑刀之招式他已几近炉火纯青,唯有这内功心法却仍在五六层之间徘徊。饶是如此,他以二十**岁的年纪,在当世亦难逢敌手,其实亦算是个奇迹,只是思及日后若有大战,倘能再有所成,把握自然更大一些。
但连续数日,不知为何,所得竟似不进反退。他睁开眼睛,练功室内并无光亮,周遭安静,也无杂声。
只是我心绪烦乱么?他心道。但这并不似他——不似他这个从来不为任何事情所左右、所担忧的拓跋孤。他在黑暗之中,只是观看这凝滞的,悬浮着的,气氛。
十二月初三。十二月初四。十二月初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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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山其实也没睡好,第二日一大早便起了床来。天蒙蒙亮,瑟瑟风冷,开门往下望,一片寥落寂静。
今日便是武林大会之期,不知道两个时辰后,洛阳城内,明月山庄之中,又会是如何光景?
呀的一声,凌厉屋门也开了。这么早。他看见许山道。
我在想——这次任务其实艰巨,你我能否全身而退,尚不可知。
先不必考虑我了,若真不成,我凌厉自认为至少还能逃走;就算被抓住了,邵宣也不会杀我的——所以你顾好自己便是。
好大的口气。许山瞥他一眼。邵宣也固然不会杀你,但各大门派皆在,现在这种时候,可不知能叫他们冷静下来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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